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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顷塘访荷

宁海旅游网 http://www.nhly.net 2006年08月02日 山海客/文/数码


听说九顷塘的荷花开了,我的心不禁荡漾起来,眼前便是一片红花绿叶,碧水蓝天的景象。
听说我要去看荷花,孩子们便热烈响应,嚷着要跟着去。
那么好,排队!立正!报数!
一、二、三、四。
我像一个司令官一样满意地巡视着自己的部下,最大的翔已经读大二了,个比我还高着呢,嘴唇上也毛茸茸起来了。中间的两个表姐弟都一般高,都快上初中了,最小的健也要读二年级了,
怎么还拖着鼻涕啊?不像话,擦去!
嗯,不错!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挥手,
小的们,出发!
不像是司令官,倒像是山大王。
车到九顷塘,就把我们卸在了路边, “呜呜”地自个儿开走了。
放眼一望,一圈矮山和稻田之间围着一个不大的水塘,这就是九顷塘吗?九顷哎!这也太不着谱了吧,虽然我的数学概念不怎样,但这塘有没有九亩都值得怀疑。失望,严重失望!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唐诗宋词,什么“接天莲叶无穷碧”之类的,找机会酸溜溜地吟上几句,现在好了,全到了爪哇国里去了。据明、清县志所记,那时确有一百多亩呢。只能怨后人不懂风情,把“江乡最多是红腻,一带熏风喷鼻香。”的九顷塘改种水稻,只留一个小水塘子供后人的后人瞻仰。
还是那一片碧绿中的点点红艳顽强地提醒我们,九顷塘还有荷花。虽然气势少了点,景还尚可一观,那一带竹桥却造得好,九曲回环,宛转塘中,间以亭台水榭,倒是赏荷佳处。
既来之,则游之。不过情况很糟糕,我们还没走几步就发现竹桥断了一截,不知是谁用几根毛竹一扎一搭算是便桥,这竹子还能转动,危险啊。好不容易把几个小的弄过桥,才走了十来步,又发现桥断了一截。原来这竹桥是前几年有人搞观光旅游搭得,今年撤了,风吹日晒雨淋,这桥就这样了。难道今天的行动就此打住?我的相机快门还没动过几下呢。
放眼四顾,还真是桥那边尽得风光,那荷花也开得盛。本打算从塘边绕过去,向旁边钓鱼的一打听,到塘中就这一条路。得了,我今天是豁出去了,先用竹竿探了探水深,行!还没到膝盖呢。嘱咐翔照顾好几个小的,脱了鞋我就滑下水。怕淤泥陷脚,我施展了“凌波微步”,踩着几根破毛竹往前走。不想功夫没有学到家,左脚下的毛竹一打滑,左手拉着的竹子一着力,“叭”的就断了。那刚向前试探着的右脚一下踩了个结实,不好!中“暗器”了,只感觉右脚一阵疼,肯定踩着钉子了。幸亏我控制住身形,使我可怜的脚丫子不至于受伤太深。
挣扎着爬上对面的竹桥,坐下检查伤口,我那大脚板已是鲜血淋漓了。且不管它,还好,我的相机还没进水。抓起相机我就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今天非得好好地拍几张美丽动人艳色无双芙蓉出水的照片。
可气啊,可恨!为什么前面又是断桥,今天莫非演得是“断桥相会”?可惜少了个痴情的白素贞,自然我也不是多情的许仙郎,但“断桥相会”倒是事实(断桥﹢断桥﹢断桥﹢N根断桥﹦断桥相会)。我心里的火气腾上顶门,就要烈烈地冒出来了。可天上的太阳却依然热情有加,把我那一团火气晒成了一身臭汗,蒸发于空气中。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翔给我出了个主意,
塘中不是有几只脚踏船吗,我们弄它两只来不就可以游塘了吗。
不错!不错!
我们先就近牵了一艘,嚯!都积了半船污水。只好向住在塘边的民工借了个破塑料盆,把积水一盆盆舀干。让几个小的在岸上阴凉处等着,我和翔再进荷塘。
脚踏船“吱嘎、吱嘎”地响着,在水面慢腾腾地前进着,入得塘中才知另有滋味。水上漂满了浮萍,和一种颜色苍绿,表皮突起,形似圆盾的水生植物。它那大大的叶子摊在水面上,那褐色的粗茎还带着尖锐的刺,怕怕!不敢碰。后来上网一查,原来这是芡实,又叫鸡头米,本地俗称鸡头菱,因为秋后它会长出像鸡头一样带尖嘴的种子,厨师烧菜时勾芡就是用的芡粉,便是它。想起小时候看样板戏《沙家浜》,记得里面有这么一句台词“这芦根、鸡头米不是可以吃吗?”,“鸡头米”是啥玩意儿,琢磨了三十多年没琢磨透,现在总算整明白了。
船舱热得像蒸笼似的,我脱下T恤拧出一把水来,我把T恤晾在舱顶,光着膀子坐在船头,手中的数码相机不断地响着。水上共生着芦苇、红蓼、香蒲之类的挺水植物,自然那荷叶才是最美的,看它们如盏如盖,高低错落,层层叠翠,临风摇曳。那叶中积水耀日,滴溜溜地乱晃着。新荷出水如令箭,那飞舞的蜻蜓就堪堪落在荷角上,“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一句诗流传千百年,到今天依然是那么耐看的一幅画。
菡萏待放,芙榘正俏,亭亭玉立,风姿娴雅。闻道荷有五色,九顷塘似乎只此粉中透紫一种,花大且艳,灼灼其华。有心攀过一朵仔细赏玩,但想起周老前辈的警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也。”连忙正襟危坐,不敢造次。心想,采莲之手也该是皓腕欺雪的纤纤素手,像我这沾满泥巴的肥厚“熊掌”伸过去,岂非唐突?“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那莲花已如面,采莲的人儿不知向谁边?
看此美景,便有一感,思今生如能结庐塘边,搭几间草屋,插一径疏篱,栽一堤驼腰柳,种一坡红山桃。朝看荷花映霞,暮看霞染荷花;春赏扶风绿柳,漫山红蕾;秋收十亩荷香,一塘明月。岂不快活?
面对着生活,理想总是无奈,就像面对着自然,文字永远无奈一样。此刻,我只想像《水浒传》中的阮小五一样,跳上船头大吼几句“打鱼一世蓼儿洼,不种青苗不种麻......”。可惜手里捻得不是笔管枪,胸前没刺着青郁郁的豹子,鬓边更是少了一朵红艳艳的石榴花。
咳!此处也非蓼儿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