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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青天石作歌——海上石林感怀

宁海旅游网 http://www.nhly.net 2008-04-09 山海客/文/数码


    烈焰熊熊,岩浆澎湃,大地的心在痛着,他大喊一声,喷出一股热气在云天之间弥漫着。地火吞噬着坚硬的岩石,化作了滚烫的岩浆在大地的体内翻腾、膨胀。一声怒吼,山崩地裂,石破天惊。刹那间,炽热的血,暗红的血,从大地撕裂的胸膛中狂喷而出,巨石腾空,苍天失色。熔岩滚滚如洪水般在原野上肆虐,滚烫厚密的火山灰烟,遮蔽了侏罗纪时代古欧亚大陆的东部,经久不散,伴随而来的是漫长的冰冷和黑暗。
    地球绕着太阳不知转了多少圈,狂躁的大地终于停止了咆哮,逐渐平静了下来,那火热的岩浆也止住了奔流的脚步,慢慢地冷却,凝固,收缩,裂变,形成了一个个成规则排列的六边形、四边形的玄武岩柱状结理。
    风走过,雨走过,时光的脚步走过了漫长的一亿几千万年,大海终于覆盖了这块曾经是大陆的土地,只有那傲立的火山岩见证过这沧海桑田的巨变,见证了生命的几多荣衰。然而顽石无语,把历史化作岁月的痕迹,镌刻在赤裸的胸膛上,留待后人去找寻。

    “哒、哒、哒......”小小的木质机船行驶在平静的海面上,阳光在波动的细浪上折射出无数耀眼的光芒。兀立于花岙岛北侧的大佛头山,犹如一位遗世的高人,参透了世间的碌碌庸庸,纷扰烦恼,情愿化作一尊石像,看云卷云舒,乐自在逍遥。船绕岛而行,满山裸露的岩石和苍翠的灌木,透露着一种原始苍凉的美。转过一座青葱的小岛,原本黄浊的海水,变成了一半清,一半浊,那交接处如划一线,泾渭分明,却不知何因。果然是奇绝。
    突然,甲板上一阵喧哗,原来船过清水岙,只见海上绵延着一条白色的石林带,在苍翠草木映衬下显得特别醒目,间以湾岬、岩洞、礁屿、峭壁,曲折有致。各种条状石头排列有序,长短不一。那延伸于海上的礁屿,块块石柱高低错落,成台阶状依次上递。而在山岬这边的那一列石条,犹如排列整齐琴键,仿佛海风掠过就会有琴声悠扬。

    船到天作塘*岸,沿着一条垒石堤向山上走去,那天作塘在海山间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细浪拍打着石滩,一波来,一波去,永远也不会静止。一滩砾石却也可爱,如瓜如卵,自成天趣。登上山坡,视野一展,好景尽收眼中,远眺,山岛含黛,海平如镜,波光闪闪,船影点点,;近观,鳞波微澜,清浊分明,礁岩罗列,雪浪轻摇。疑似海上仙山,蓬莱美景。
顺着曲折的台阶下得山来,拍岸的涛声便澎訇盈耳,浊浪排空,水花飞溅,感觉为之一变。那一岸棱角分明的石柱,在海浪无数次的抚摸下,原本刚毅的线条竟也变得光滑圆润。这就是大海的力量,以柔克刚,却又无坚不摧,所谓“滴水石穿”便是同理。而高踞岩壁这一排石条,依然是头角峥嵘,桀骜不驯地望着大海,摆出一副看你奈我何的架势。千百年来,浪和石就这样相峙相依,相生相克,提炼着生存的哲理。

 
    走过一座摇摇晃晃的吊索桥,这里有两个相连的岬湾,满滩都是紫色的卵石,潮水逐渐在退去。抬头望去,那山崖上根根条石仿佛是流泻的瀑布,呼啸着涌向大海,却不知怎的中途嘎然而止,就这样被凝固成永恒的雕塑。而底部却被掏成了深深的洞穴,岩顶壁的石缝间渗出缕缕滴滴的山泉,清凉甘甜。岬角处的石林绵延于海中似断若连,有的傲然独立,卓尔不群;有的相依相拥,难分难解;有的如樯似桅,风帆正举。那奇绝怪峭之态,难以一一言表。

    这是世界上极罕见的原生态火山地貌之一,成就于亿万年前的侏罗纪时代。面对着这经历了万载千劫地火的熔炼、痛苦的裂变才修炼出的一山好石,这天与地所创造出的奇迹,你不能不感叹大自然的造化神功。我徜徉于紫石滩头,清水岙畔,登抚摸着岩壁间缕缕石纹,听脚下浪波轻唱,任一湾浊水带着我思绪飞扬。想象着远古时的那一场巨变,想象着沧海桑田的置换,感叹时光易老,人生碌碌,还真有点“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涕下”。
    解缆归舟,回眸惜别,在猎猎的海风中,那如劈似削的断崖残壁,仿佛是一曲激昂的乐章,伴着波浪的和声,正奏鸣出远古的绝响;那排列有致,层层叠叠的块垒,恰似一排排铿锵的诗句,在述说着一部传奇的历史。船渐行渐远,青青山岛,茫茫沧海,点点船影,如同一幅展开的长卷,气势恢宏,意韵非凡。
    江山多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