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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天一阁

宁海旅游网 http://www.nhly.net 2008-04-09 山海客/文


就像许多人一样,我对于天一阁的了解大多源自于余秋雨先生的那篇《风雨天一阁》的文章,虽然我与天一阁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但我却一向是个疏懒的读书人,未有宗教徒般的虔诚,对于这么一座近似圣殿意义的江南第一藏书楼,竟未作拜谒,何其有愧。其实我一直在想:我该已什么样的身份去叩开它那座历史的大门,仅仅是一名观光的游者,还是一名普通的读书人?抑或是一位文化的敬仰者,一位虔诚的圣徒?
八月,天一阁,我姗姗来迟了。
一切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小巷的深处,灰色的砖墙有着数百年历史凝成的厚重,然而挡不住的绿荫从墙上探出,展现了它苍劲、鲜活的生命力。门口,一对石雕雄狮镇守着这座南国书城。在踏进大门的一刹那,我便决定以一名云游的过客的身份作这一次拜访,这样也许就少了那些文化传承上的使命感,少了那些光荣而沉重的包袱。因为那些深沉的感慨和凝重的话题是属于像余秋雨先生这样的社会精英的,而我只需要一份轻松愉快的心情。
迎面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主人的铜像安详地端坐在那儿迎接我们,右手上是一卷翻开的书,身后的照壁是一幅古朴的堆塑《溪山逸马图》。转过一道侧门,是一处窄窄的跨院,数株高树,一湾鱼池,红鲤在悠闲地戏水,石板甬道上留有水迹,告诉我们昨夜有一场雨曾经拜访过这里。往左一拐便是范钦最的藏书楼“东明草堂”,东明为范钦的号,故号名其书室。宝书楼为天一阁主要藏书楼,共两层,下六间,上为一大统间,仅以书橱为隔,楼前蓄一池水,暗通月湖,作防火用,名天一池,取意汉郑玄《易经注》“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以水制火也,天一阁便得名于此。
又设东、南二园,挖池沼,叠假山,筑亭台,植树木,俨然深深庭院,幽幽园林。都市的喧闹都被挡在那厚实的高墙之外,游客们既可以心怀敬畏,默默地去探访那些散发着书香的楼宇,作幽古之思;也可以随意徜徉,登亭小憩,作深呼吸,把那些弥漫在庭院里的思想和智慧吸入你的肺腑。没有了世俗的纷扰,时光的脚步在这里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
不过,凝视着那些隔着橱窗玻璃的发黄的书卷,我的心里不免有着一丝惆怅:当年范钦和他的后人为了收集保存这些珍贵的书籍 ,可谓散尽家产,费尽心机,制定了严格甚至是苛刻的家规,使得人世间很少有人一睹它们的面目,更甭说能阅读研究了。清初的浙东名士、大思想家黄宗羲可以说是较幸运的一位,数百年来,能够叩阁登楼的仅有十数人,当书籍失去了它的阅读功能,便只剩下一个文化的符号,而对一座藏书楼而言,无疑等同于一座文化的墓葬。
今天全面开放的天一阁,也改变了它深藏不露的豪门大宅身份,而转换为亦庄亦谐、雅俗共赏的天一阁博物院。和它联姻的一处是秦氏支祠,展现的是浙东近代建筑风格的宗祠文化,精美考究的木雕门窗、梁柱、额枋,砖雕的照壁、花墙,石雕的台门、柱脚。尤其是那座集雕刻、贴金、漆艺于一体的华丽的戏台,其上金壁辉煌的鹅罗顶藻井美仑美奂。和它联姻的另一处是竟是匪夷所思的麻将起源博物馆,据馆中所记,麻将的发明人竟是甬上闻人陈鱼门(此处便是陈氏宗祠)。咸丰年间,他把留传于江湖间水手中的马吊纸牌改进为我们至今还在沿用的骨牌,并制定了游戏规则,而麻将中的术语多为宁波方言。麻将无疑是中国的国粹,吃上家,卡下家,碰对家,人人各自为政,最能体现中国人的性情。
在历史中行走了一回,出南门,阳光如瀑,马眼漕一片碧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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