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苍山 ·吉祥寺  

霞客旅游网 作者:袁伟望 2018 年 08 月 19 日

  •       去过雁苍山,就没忘记吉祥寺。

    (雁苍山 吉祥寺原貌,摄于2014年12月19日)
          以俗世的眼,我是没发现雁苍山的美,如果说美,那是幽谷深深,茂林修竹,山立如屏,岩壁遍布,在宁海的山水里,雁苍山也没有特别的。最早关注雁苍山,是因了人们对雁苍山的宣传,因了雁苍山的“雁”与“气”。雁的形象,不知起于何时,我心中其实早就有特别的一种意蕴之美潜藏,是“雁起青天”,还是“惟有南来无数雁,和明月、宿芦花”,总说不太清。雁苍山带个“雁”字,又有“苍”——苍天的颜色,我就有点喜欢了。再加听说雁苍山有大雁“至此越冬”,虽未见,也就信了。雁苍山也就列入我喜欢的山名里了。


         说“气”也是听了宣传,下面的文字能让你有份特别的关注吗?我是动了情的,还是有了点向往的:
         雁苍谷的小西天、吉祥寺、雁门古道三个小区中,阴阳掌等九处气穴,或寒天热气腾腾,或暑季凉风习习,道家称紫阳正气,能健身长功,修持者视为宝地,沁锡泉等八口泉眼,或出自山峦,或出自洞穴,含有偏硅酸和多种微量元素,能治疾病尤如佛家的三味洁水,香客视为圣水。据传宋嘉定三年(1210)中秋,十八罗汉中的第三尊者,即带须600罗汉分司东胜神洲的诺迦尊者曾至此应真化现(据《水忏》序言载,唐懿宗时,曾在西蜀九陇山化现,以三味法水为悟达国师解除汉代袁盎与晁错结下的夙冤,治愈人面疮)。建成崇楼广殿,金碧交辉,这时山顶泉穴神鱼跃出,宋宁宗赐额“吉祥禅寺”。从此罗汉地始为人知。继之,在上有泉涌,下有气蒸,左有狮守,右有象峙的雁门古道中部,建立了不退庵;小西天东侧之御屏峰下,建立了上方庵;东区九龙溪的珠山脚建立了九龙庵,从而进入殊胜地的鼎盛时期。儒、道等各界名士也相继汇集,宋末元初寺东的赤城书堂,史学家胡三省等在此讲学,学子遍及宁绍台,誉为浙东学府。明初方孝儒为吉祥寺写了《砧基册序》,清初殚微、山慵两位禅师重修寺宇,增建铭斯堂、塔院等建筑,聘请东林学士林友王编撰了《雁苍山志》,汇集了雁苍山罗汉地的诗文、史迹和传奇。

        当然,我还是听了感受了“现身说法”的。那些年,童章回老先生在宁海的山水里跑,好像对雁苍山也情有独钟似的,说到“道家”的那股千年绵绵不绝的“气”在雁苍山汇聚,得了佛界罗汉的加持,雁苍山的“气场”似乎又得了现代科学的进一步证明:“宁海雁苍山地域广大,谷地幽深,景色秀丽。有与地热活动相联系的热气、泉水分布,气场明显,为练功佳地。”这是浙江省第五地质大队在《宁波市旅游(部分)资源考查简报》中提到的。你再看上面的宣传语“紫阳正气”,那可是童先生极为赞誉并大加宣传并极力推广的,“紫气东来”那是多么美妙的事。那时,我也正读老庄的文字,见家乡有雁苍山带了极浓重的中国真传统——道家文化的色彩,自是喜欢不已。再加那次,与知恩中学的同事、学生,数百号人浩浩荡荡地春游雁苍山,那洁净轻云的蓝天,那四月色彩丰富的雁苍山色,那活泼充满蓬勃朝气的知恩学生,那种文化的“特定”气场,让我难忘雁苍山,也忘不了吉祥寺。

    (吉祥寺原貌,摄于2014年12月19日)
          我们在小小的充满古意的吉祥寺里东看西看,还在周边随意地“游荡”,还着意寻找“寺东”的“赤城书堂”,我还独自静坐在“吉祥禅寺”的大门外的台阶上,听着他们喧哗,听着他们豁拳,想象“学子遍及宁绍台,誉为浙东学府”赤城书堂教与学的盛况,想象史学家胡三省的讲学风采,心是沉静的。吉祥寺没有红色廊柱,只有素朴的原木檐柱,只有小巧精致,好像寺院就应该是那个洁净太古模样,人来喧天,人去冷静,一如沉静不波的容天地万物的大自然山水。

    (吉祥寺原貌,摄于2014年12月19日)
          还有吉祥寺那份墙壁上特有的带上斑驳色彩的——“黄”,我也特别有了清新的记忆。去了雁苍山,我就没忘记吉祥寺。后来几次经过, 见吉祥禅寺要被拆的样子,将要用水泥新建的气象,我好像心里有点受不了,“千里走宁海”路过,看一眼那边上正在升高的水泥建筑,就匆匆地走过,不愿再进去看一看。我心中的吉祥寺,依旧就是那次与学生在喧闹中得到的宁静、包容的吉祥寺。



          今年的千里走宁海——长寿村环走,经过吉祥寺,我也没停下脚步,去看一看吉祥寺,只是对同行者说,那边就是曾有宋代赤城书堂的吉祥寺。前几天去了西店的明恩寺,从明恩寺回想到了雁苍山的吉祥寺,从东林学士林友王的《明恩寺志》想到了《雁苍山志》,我就想到,不论怎样,得要来看一看吉祥寺。说来就来,我就来了。雁苍山山色苍翠依然,蓝天洁净,轻云拂意,吉祥寺仍安静地守着这一方山水。大门口几棵樟树的浓荫挡去了热辣,墙根石头依旧,似乎唱着千年的古韵,边上的石槽好像也是古物,还有荷花长在小水缸里,寺院有了一份悠远、洁静与清凉。走进朝东的寺门,右侧的客堂现代、精致而妙,但左侧小院的山墙仍是古苔覆生,小植带来的是素朴与宁静。小院静静,没有一个人,弥勒佛闭目笑意盈盈,没有大寺院的庄严,边上也没守法尊天四大金刚,倒是有了佛祖尊像,没有严格的规制,随寺随心,吉祥寺似乎特“实事求是”。再进,有一天井,迎面是一层平屋并列的“诺迦殿”“玉佛殿”“三圣殿”,门旁有联,殿前墙面上嵌石碑,刻写着乐助者的名字。左侧是围墙,边垒矮墙,中覆土,种桂花等绿植小栽。天井中有一铁铸宝塔香炉,有两缸荷花。右侧是高敞的“大雄宝殿”。殿内洁净,佛像庄严,法器新净,排放有序,一个大铜钵,上“雕镂”着“吉祥禅寺”“佛历二五四六年  公元二00二年”字样。殿前拜垫整齐排列。殿后外面靠山,西侧有一地藏殿。吉祥寺仍是我心中的吉祥禅寺。回到弥勒佛殿前的小院,小院里的一棵木槿树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木槿树径有十七八厘米吧,斜斜地长着,枝繁叶茂。木槿树,她让我想到了宗璞的《好一朵木槿花》,我忽然发现伸向空中的树枝密叶中有一朵木槿花开着,我心里瞬时有小小的一动:“土埋大半截了,还开花! ”这是宗璞文中的句子,我不知什么原因,宗璞用“反复”修辞的句子,会在此时跳入我的脑海中。出寺门,那座水泥建的楼房,外墙古色古香,大门翘檐,西灿边门上写道:“非请勿进”。
     




    (赤城书堂遗址,摄于2014年12月19日)
          忽想寺东的赤城书堂,看向东山,山上竹林翠绿,溪边有挖掘机、推土机在工作,溪边带着苍苔的矮墙早已不见,一方田园也消失殆尽,溪边水泥墙缩夹着,也听不到美好的的淙淙流水声。向北边的溪谷深处望去,那边正在建造大楼,已成规模。走过去看,是个大工地,有工人在工作。一间铁皮工房里,有工人在商量着工作,我得到点头,看到了他们摊在桌上的蓝图,原来是别墅工程,是宁海乡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景澜·雁苍山舍”。赤城书堂早就湮没在历史的风尘里了,雁苍山深谷今后将是个适宜养生的个人生活高档别墅区了。




          雁苍山亦在发展变化乎?我驱车离开了雁苍山。公路边溪谷上的古树竹林蓊郁苍苍,带来的仍是清凉。路上我忽想起,吉祥禅寺的“晨钟暮鼓”是不是也仍然按时持续地响起?师傅们那声声佛经仍能念得平声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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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
          吉祥禅寺   在雁苍山幽谷北侧玉肌峰下,始建于梁天监二年(503),创建时称雁门庵。宋嘉定三年(1210)西域高僧诺加尊者至此,建成崇楼广殿,金碧辉煌,这时山顶泉穴中的“神鱼”跃出,奏闻朝廷后,宋宁宗赐封为“吉祥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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