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四顾坪看看  

霞客旅游网 作者:袁伟望 2018 年 08 月 2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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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七,“鹊桥相会”的日子,说不清为了什么,我在给同学群发“愿七巧乐乐多多”时,忽就想要去四顾坪看看。

    四顾坪,其实早在心中。一因林逋,一因那座围屋。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太让我喜欢,我也实在太喜欢梅花,一直不敢轻易地随随便便地就去惊扰“清风高节”的他。“梅妻鹤子”的林逋还真与四顾坪有血脉相连?心中疑惑也让我止了步。那土围屋,福建土楼远胜之,却又说是太极宫,又说是月峰寺,道、佛,又加林逋,让那个土围屋有了点玄虚与淆乱……我也就一直不曾去四顾坪。

       去四顾坪前,我翻看了《宁海地名志》,得知四顾坪,又有思故坪、泗姑屏,四顾屏等写法说法。据志载,四顾坪下加爵科村主姓林,是南宋嘉定年间(
    1208-1224)从杭州仁和里迁来。四顾坪就在村东的爵山上(原爵山下有四顾坪村,上世纪80年代中期,废村),爵山旧名鸦鹊窠,志载,林氏祖初至时遇伐柯老人问及山水,说山名爵山,小村称加爵柯。林氏居后,欲子孙及第登科,加官晋爵,遂称加爵科。查高德地图导航,图上标的是思故坪,有两条路可达。路线是环线,随便开,没问题。我先去爵山东面的下蒲村,开到一山庙处,打听,说要走一段上山道,如车直接开到,还是要到加爵科村。想想,草丛荒荒的山道,一个人走不是太妥,就转向加爵科。但从东面看四顾坪山,也感觉很有收获的。经人指点,抄近道直接转到加爵科村,从路边标着“孤山古院”的牌子处转向山道。原以为有水泥路,其实全是沙石路,一开始还很陡的样子,好在开了一段,感觉路还开阔,可以直达,没想,前面又现塌方,车进不了。查高德,走上去,一公里多路,就掉好车,越过塌方处,沿沙石公路向上。慢慢走,似漫游,看看走走,不觉就到了一处开阔的山顶平地,周边有树丛看不到山下情况。有资料说,四顾坪在爵山之上,背铁江港,面黄墩港,蒋家山岗、白腊湾岗、坟湾岗和山爪平岗,分别从西南、西北、北面和东面,呈扇形屏列,南面则是悬崖削壁,直瞰港湾,形成一个独特的“孤山”。根据方位与对周边环境的了解,“四顾”的山势大体是可以想象与感受得到的。

        远见东面一座三间朝南黄墙建筑,从屋前香炉看,为月峰寺所有。而原期待的土围屋(月峰寺)已不见,眼前所见是全新的水泥砖瓦建筑。不来不知道,四顾坪的变化还真大,新建筑位置应该就是原土围屋所在,那土围屋西边的破落院门仍是原样,那块
    2004年挂上的“孤山古院”木匾仍在门楣上,匾上的红绸缎仍红着,去到土围屋的那一段路仍伴着落叶静静地沉默着,散植的几棵古樟还在,只是孤山古院变成孤山新院了。

       看孤山古院所在,想起资料说,观山势来脉,整座孤山峰岗,状似圆形浅勺,有一条平直狭长的峰岗与白腊湾岗相接,酷似“勺柄”,太极宫则建在“浅勺”之中。这“浅勺”描绘太准确。这太极宫位置选择太好,先人的风水观也真有智慧可让我们学习。整个新建筑仍是八围,确如原来的土围屋。

        南向大门,门顶匾额黑底金字,书“孤山道院”。门联有趣,亦可圈可点:“此也孤山彼也孤山同奉林和靖,旧观道院新观道院净丰泗姑屏”。

        外墙全为青砖白灰勾缝,八面外墙,嵌黑色长条形大理石碑,记刻二十四孝故事与图,及捐助者姓名。

        八面有石窗,均为八角圆形,中嵌双龙戏珠等石刻透雕。整个建筑还未完工,大门两侧竖放着各种等待竖立的石碑,多为“佛光普照”等的刻名碑。最引我注目的是新刻《林和靖诗碑》(时间
    20166月),上刻林逋《山园小梅》与《送善中师归四明》诗。撰文为童章回先生,立碑者释月峰。童先生称此处为“古山和靖宫”。说林逋出生于奉化黄贤,称此处为林逋早年隐居地,加爵科林氏为林逋族人。

       进入道院,正对面三间廊檐四柱为龙缠石柱,其他檐柱均为圆石柱,各柱上雀替为金色瑞兽等造型,似仅起装饰作用。


        八围共二十四舍,各舍是否按原正三间和靖先生祠,前三间为放鹤亭,后间为太极文畅宫,其他分设三清宫、九皇宫、吕祖殿等,不得而知。宫内天井为水泥地面,阴阳鱼还没有呈现,两口表鱼眼的水井,井口一圆形一八角形,仍在各自的位置。西侧一棵
    300多年红山茶仍在。各舍看看,有些塑像已成,有些还是空舍,道者,佛者,好像都有。

       走出大门,左侧有一北一南两幢楼房,外墙全刷为黄色。我走进南幢一楼一间,上挂“国家宗教事务局监制”的“宁海孤山古院”与“宁波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的“平安宗教活动场所”铜匾两块。一面墙上挂书法“般若波萝蜜心经”,一面挂“大悲咒”。走出师傅接待访客的房间,望向西面,道院台阶两侧各置一蹲狮,台阶下道地正中,有一香炉,近看香炉上铸刻着“西孤坪”,铸造时间为公元
    2002年。想起老院门匾上写着“四古平”,又记起四顾坪在志籍上的种种写法与说法,想,国人对某些事情的随性,是否也实在太大意了些?我还感慨,四顾坪,道乎?佛乎?儒乎?宗教乎?时尚文化乎?周边的人们真心在信奉其某一种信仰乎?道地前方是一长长宽宽的土地,种着玉米、蕃薯、大豆等作物,院地隙处有石榴、板栗、芭蕉等。这似乎又有很俗世的生活图景。

      走出道院,想,到四顾坪,见新宫新院,新则新矣,我却没看到或寻找到我心目中的林和靖和“孤山古院”。林逋自幼才华过人,少年时就满腹锦绣。初游江淮,
    40岁隐居西湖孤山,20年不入城市,赏梅养鹤,不仕不娶。“善行书,喜为诗,其词澄峡峭特,多奇句”。节操和学识深得宋真宗赏识,几次被赐粟帛,并获赐号“和靖处士”。宋仁宗还赐谥“和靖先生”。先生今何在呢?仍在他的《山园小梅》里?仍在杭州西湖孤山?仍在史载典籍记载里?还是说,就在念那一句:“林中自有林中子,梅鹤同春万万年”而自我安慰里?爵山下,海风涛声,碧波万顷,自在宁海湾也越来越整洁漂亮,也越来越有生机了;爵山山中林木葱笼,翠竹掩映,环境幽静,仍是灵秀之地,道院也越来越新,也越来越坚固牢靠,风吹不倒了,而能扎入人心眼里去的真文化呢?那先祖们在四顾坪建“桂林书屋”的热心呢?那在太极宫八方围屋侧各种一树梅的高洁呢?那放鹤亭呢?那隐居读书进取的读书神韵呢?那先祖们从西湖孤山敬请回和靖先生的虔诚呢?那民国时期孤山古院斗诗会的古雅精神呢?也许这些,也都在这新修建即将完工的“孤山道院”里吧?或许,可能的话,我还得到山下周边村落里,再去找一找吧?这些,总不至于,只是一年七月七日这一天“鹊桥相会”那样的苦机缘吧?

       我有点说不清了,就像一开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来看看四顾坪一样。可我又忽然想起陶渊明“羲农去我久,举世少复真。汲汲鲁中叟,弥缝使之淳”的诗句来了。七夕,一个四顾坪,怎么会让我的情感复杂得有点说不太清了呢?



    原太极宫: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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