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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野客
--  发布时间:2019-6-8 6:50:14
--  袁伟望:西洋到西洋——2019年“千里走宁海”桃源街道站
 

518日,2019年“千里走宁海”最后一站,由桃源街道组织。线路先定为西洋到钱岙,后因天气等多种原因,改走西洋到西洋环线。我没去会展中心集中,就近就便,早早赶到西洋村等候大部队。

西洋古村

西洋村为泉水自然村之一,因村西小地名西洋而得名。村有栽培茉莉花的传统。西洋葛姓,汉末即于此定居,为县内已发现的最早古村落之一。1969年在村附近的竹山头出土汉墓墓砖,更证实汉时此地就有人居住生活。西洋古村原属山水乡,今为桃源街道。村已成新村,无古意,但古村古韵却在谱牒里留存。据《宁海县地名志》引相关宗谱记载:葛习,祖居江苏丹阳,“历官咸关录事参军,赤忠扶汉,义不仕魏,仿范蠡故事,遨游湖海,览胜天台,至缑城泉水前宅,登眺之际,山川明秀……遂托处焉”。葛习为葛洪的从祖。2003年宁海承办“首届葛洪与中国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调查葛氏裔孙分布,宁海有24730人,除了泉水西洋村一部分和大佳何上葛、下葛约2000人属于葛洪的从祖葛习的裔孙外,相关宗谱皆称葛洪为其始迁祖。有一年我到岔路镇湖头村走访拜读宗谱,确见谱中说到葛洪,红线牵到葛洪,村旁边还有葛洪庙。西洋村与大房、塘墙两自然村一起总称泉水,泉水为原山水乡乡政府驻地。泉水之名,来自现法海寺内的一处山泉。据《泉水前宅东园葛氏宗谱》载:“去里许有龙泉透锡,名曰泉水。”此次行走,我们就起步在西洋村兴海北路东面的宁波中加低碳新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南侧公路旁。

桐山水库·横金村

空气清新,行走的好天气。我们顺上山水泥公路走。路边丰富润泽的山色,随山势层叠起伏,极养眼目。路边小花不时在沙土中出现,一朵黄,一撮红,一丛白的,看着很是舒心。金樱子已结果成形,里白嫩芽伸伸挤挤且轻轻摇曳,木荷花开簇簇,有香淡淡溢出。沿路还不时有山矾花开,让人体味“山花拂面香”的诗味。驴友沿路走得轻松,聊得欢快。不觉到了分岔路口。岔路口坡上有一座凉亭,工作人员指引我们走向桐山水库一侧。旁边有建新企业运动季“第一站点”活动牌子,写着“环保出行,建体魄,焕发新活力”。“建新”企业文化也蛮有特色。我说。转一个弯,路又分岔,稍下走不远,即是我曾特意来寻访过的乌岩洞。乌岩洞有释母庵(现成禅寺),巨岩成洞,颇为神奇。相传道教四大天师之一的葛仙翁曾在此炼丹铸剑,剑成以试,留下“试剑石”。这次,我没走过去,随驴友直接走向桐山水库。山有水则灵,人见水则兴奋。桐山水库犹如一面明镜镶嵌在丘谷林梢间,镜面映着天光,库线曲折围绕,别有景致,引人注目。我走进坝顶,特意录下《桐山水库工程碑记》。

桐山水库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南岙村境内,是一座以灌溉为主、兼顾防洪的小(2)型水库。水库坝址以上集雨面积1.16km2,总库容21.97m3。枢纽工程由大坝、溢洪道、倒虹吸等组成。大坝为粘土心墙坝,坝顶高程174.20m,最大坝高4.56m,坝顶长度130m。水库设计洪水标准按20年一遇,校核洪水标准为200年一遇。

碑为大理石,立于20185月。醒目的“水深危险注意安全”警示牌与各种大小不一的管理标牌立在一起,如《宁海县小微水体公示牌》《宁海县镇级湖长公示牌》《水利工程禁止下列行为》等。坝顶还有蓝底白字“巡视线路”“巡视终点”指示标设,管理细化的现代特征凸显。

有村妇坐路边,旁放满篮覆盆子。“不卖的。”见问,她笑笑说。有人见公路边有红茶(乌饭树)长黄红泥沙山崖上,兴奋雀跃,忍不住爬崖攀摘。我见水库边犁过的水田,一垄垄长着的芋艿,还有采摘过后的覆盆子“藤树”,小时候的农家生活味道全涌了上来,那种感觉让我回味不尽。黄牛,路边悠闲地吃着草。逗黄牛,又成一道快乐风景。你看群照片即时播发的,就可知道。驴?骡?有骡子在竹林边出现,又引发一段聊骡子的趣话。水泥路尽头,有小庙。开阔地一片,摊晒着覆盆子。这是非常好的中药材。有人说。

走过一段弯转的上坡机耕路,一片竹林,风吹来都像是绿色的。再转个弯,以前走时感觉有点远的横金村一下就出现在眼前了。村里仍有人住着。驴友中有人想去村里转转,说看看老屋,看看竹篱笆,看看山村种满花的院落。“旺旺旺”的,真旺得不行的狗吠声与那狗狗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心惊,驴友打了退堂鼓。“不看不看,被咬了不划算呢。”横金村,为金姓居住,最多时村里也只有几十户人家。村民为清雍正(1723-1735)初年自天台大石乡后田金村迁居。我以前曾与村民聊过天,知道金姓村民祖墓所在,现在见他们的祖坟上,开满了繁盛的金银花。我回想起,村民说过的,他们的祖上医术高明特别会用草药给人治病。横金为什么称横金?村民告诉我说是村边有横路五条,起初村民又全姓金,就叫横金。又曾听说,此道也是从茶院等海边运海盐(私盐)到新昌等山乡的重要通道。不知真否。横金村考古,还有真古可考。据《宁海地名志》载,横金村附近曾发现过殷周时期的印纹陶。

竹坡·泽地·茶园

穿过竹林,稍上坡,过一山口,路分两条,我们按飘带指引,走向南面的一条。山谷两侧有竹林有茶园,有几间山乡简易房屋亮在我们眼前。见屋旁旧瓦盆上种着开花的月季,我心中就有一种欢喜:中国人到哪都不忘种上美丽的花朵。世界因花而美丽,世界因花而生情。心美丽,花在哪都能盛开。中国人的深情,也就在那花开花放过程中,展现出不一样的东方民族的坚韧美丽。我们没有沿机耕路走,而是从屋旁小路横着山坡走。这可能就是主办者的用心处了。说整条环线没难度,就中间一段有点难。大概就是指此处了。飘带没沿路挂,而是引人斜切竹林山坡而下,坡中没有路,但土很松,坡倒不长,就几十米,下去就可见一“龙井”。但在见“龙井”之前,已有几人在竹林山坡上滑倒拜山神了。过了竹坡,小路横跨小溪,溪水潺湲,有人就借了溪水清凉自己,洗去山泥,就想轻松走路了。真是的,你想轻松,轻松还不能呢。出山谷,有一片水泽地。这一片水泽地,原来是山田,现在荒弃了,长满野草,田岸还在,走着也还算轻松。不想难度更大的就出现在前面的上坡处。路是牛走的路,牛踏过,泥烂烂的滑滑的,树密密的,灌木丛丛。路不太像路,且有坎。有坎处,没人拉一把,还真难走得上去。互助着拉着上去了,烂泥更粘滑,草树更密集。只能小心注意着脚下的烂泥,注意着两旁头顶的横枝荆棘,低头弯腰,脚滑手撩,慢慢小心提醒着“走”。走着这一段,像是过隧道,心里又像是憋了一口气似的。“吼吼吼”,终于走出来了。

回到机耕路了。清新的茶园满坡满岗,舒心。舒心得见水就亲,就要亲近去冲冲洗洗。那边的帽峰山塔,与这边的茶园,与山间飘浮的云雾,构成了极美的景致。茶园真是清新宜人的地方。这一路上坡,路宽可开车,除了茶园,满眼是暖色的黄红色土壤。一路见水塘,见枫樟;一路见波波浪浪的茶园,见茶园独立特立的树,见茶园岩坡上的山羊跑动……走着,看着,人真的会“吼吼吼”地吼吼,前面我加了微信的“闲云散鹤”的播放器里的歌声,此时响起,唱的是《喝一壶老酒》。我不知此情此景,此歌是不是最恰合的。此处需要音乐歌声却是最真最恰合的。看,那四位在茶园里横排起来举臂展翅想飞翔的“姑娘们”,你没快乐心情,也要被她们飞翔的快乐姿态激扬起来,放飞自己快乐的心情。这不,我就听身后有人说,要不,我们也去这样展翅飞翔拍一张?

前面的人聊着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真的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采也只能采到照片里头去。这是她们聊着的主题。意思是说,前面走的欣赏路边野花的美,后面来的继续欣赏。野花不采,静静地,就让路边的野花自开自凋零,你不采,他不采,一路驴走,一路都是美。没人采野花,野花美其自美,而人更见其真心美。我嘴里没说,心里倒是有话说了:到了山上,即景生情,驴走的人都变成哲人而有哲思啦。

帽峰山·灵峰寺

走过一段水泥路,就是帽峰山主峰北侧宽阔的“广场”了。帽峰山,又名妙峰山,主峰583.7米。因形得名。桥头胡《黄墩胡氏宗谱》载黄墩八景诗称其为第一景,取名为“妙峰卓笔”。“妙峰卓笔”描绘帽峰山,屹立于众山之先,状如判天乾坤巨笔,纤削凌空,霞笼千古、花晾三春,雄姿秀美。问身边的驴友,有登过帽峰山吗?听回答,还真没有的,我倒有了一份登临峰顶的自豪。因为,我与我的学生曾经登临帽峰山顶赏景抒怀。“广场”北侧又起一峰,虽比帽峰山低,但峰顶建有安华宝塔,高速路上远远就能见到,别有风光。安华宝塔南侧山坡建有灵峰禅寺。灵峰禅寺原为灵峰庵,传说该处为葛仙翁炼丹遗址所在。清朝金蓬山曾有《妙峰拱秀》诗赞“祠宇堂前”帽峰山:“祠宇秀气钟,堂前拱帽峰。倚天形岌岌,拔地势重重。峦自冠蓬岛,花应插玉蓉。欲寻仙子洞,一带白云封。”“白云封”让山下百姓深信,帽峰山既神且灵,说雨说晴,帽峰山特有其灵验,引导着百姓四季耕作。曾听横金村民说,金蓬山为横金村人。我没查验宗谱,不知真否。金蓬山还写过《盖苍积雪》诗。诗云:“飞雪最高峰,苍山积逾冬。遥疑垂练挂,错认白云封。势峻低华顶,恋崇友岱宗。秀灵还韫玉,佳气已重重。”回想起来,西洋村葛氏先祖说西洋“山川明秀”,周边村落牒谱也时见“山明水秀”词句,可见帽峰山一带,在古人眼中是可比天台华顶,可“恋崇友岱宗”的。难怪清代光绪时的《灵峰寺碑记》要说“缑邑诸山,惟帽峰最秀。”今天我们走到此处,“建新”运动季的员工们正穿着各色服装在展开各工种之间的体育友谊比赛。

我因下午要赶去参加天台的“研学天台山,诗路霞客行”活动,没有继续走访灵峰寺,也没拜访羊府殿,也没再与驴友讨论帽峰山侧的“七姐妹山”,帽峰山神龙行雨传说。只是站着,一个人静静地看山口高大的石牌坊,见着牌坊上的“广开法界”“碧海清风”,念着牌坊上的“为甚到此”。坐地上发会呆,又为如意人题写的“妙峰山行雨龙潭”石碑拍了张照片。就领了点心、雨伞,匆匆沿公路下撤。下撤途中,边走,边在心里念叨“为甚到此”。也随想起,从西洋到西洋走个环线,下午又赶去天台,明天又去登华顶,这里面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蕴藏呢?

走着,想着,我结束了今年“千里走宁海”最后一站的行走。

 


--  作者:野客
--  发布时间:2019-6-8 6:5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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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首届“葛洪与中国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于2003118-10日在葛洪后裔的最大聚居地一浙江宁海举行。本次会议由浙江大学人文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世界弘明哲学与宗教研究院、浙江省道教协会、宁波市社会科学院、浙江大学中国思想文化研究所和宁波天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共同举办。来自海峡两岸及韩国、美国等地的150多位专家学者围绕“葛洪、道家道教与科学”的主题,通过大会发言、小组讨论和学术沙龙等多种形式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会议取得了圆满成功。(摘自应丽卿孔令宏《首届“葛洪与中国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综述》

2:帽峰山周边风光至美,吸引定居。据《瓦窑头胡氏宗谱》载,胡君球率子应元由永康松川至宁海作尉,“清康熙四十二年(1703)公退,暇登山临水,游至瓦窑头,见山明水秀,遂卜居。”又据罗溪《国氏宗谱》,宋室南迁前后,黄岩“国爵者,尤好游览,至宁海,观罗溪之境,山水环绕若罗纹……公遂徙其地。”(据《宁海县地名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