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文旅徐霞客研究会霞客研究 → 徐霞客与三教合流


  共有1725人关注过本帖树形打印

主题:徐霞客与三教合流

帅哥,在线噢!
zbz
  1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知府 帖子:451 积分:9496 威望:0 精华:2 注册:2005-9-10 9:49:52
徐霞客与三教合流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12-2 10:50:14

      对于徐霞客的认识,我们不能囿于旅游学、地理学、文学等领域。其实,从他的游记中,我们还可以把他看作是中华文化的实践者和开拓者,也就是时下比较流行的说法,即文化使者。至于对这一领域的认知,我们可以从徐霞客与三教合流的关系上来体会。
     现在,我们先来回溯一下儒、道、佛三教合流的历史轨迹。概括地说,合流始于唐,而盛于元明清。
     我们用几个故事来温习一下三教合流的内容。
    故事一、“虎溪三笑”。传说,东晋净土宗初祖慧远在庐山东林寺修行了三十多年,这期间他为自己立下了一个规矩:送客时绝不过寺前的那条河——虎溪。有一天,诗人陶渊明偕同道士陆修静来访,三人共语甚欢。陶、陆离寺时,慧 远虔诚相送。三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间便送过了虎溪,终于打破了长期的执念。此时,暮色已临,突然传来了老虎的啸鸣,三人听到虎声,大笑而别。后人在三人大笑之处建了三笑亭,清代康熙至乾隆年间的唐英为三笑亭题了一联:“桥跨虎溪,三教三源流,三人三笑语;莲开僧舍,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这个故事虽然有虚构的成份,但恰恰表达了三教合流的文化思想的强烈愿望。徐霞客当年游庐山时,详细地记下了虎溪桥、三笑堂等史迹。
     故事二、“一团和气”。明代成化帝(宪宗)朱见深曾经画过一幅著名的漫画叫《一团和气》。画作内容选材于“虎溪三笑”;画面表现为三个人相拥相抱在一起,而三个人的五官又互相借用,合成为一张脸,表情笑咪咪。此画的寓意是“合三教以为一,达一心而无二,忘彼此之是非,蔼一团之和气。”很明显,此画的主旨就是表达三教合流的文化思想。 
    故事三、《核舟记》中的“大苏泛赤壁”。明代匠人王叔远的微雕核舟,艺术地再现了苏东坡游赤壁的情景。文中交代“船头坐三人,中峨冠而多髯者为东坡,佛印居右,鲁直居左。苏黄共阅一手卷,东坡右手执卷端,左手抚鲁直背。鲁直左手执卷末,右手指卷,如有所语。”而佛印则“卧右膝,诎右臂支船。”从三人的神态上,透露出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安详、和谐、友善的氛围。这三个人,苏东坡是名震天下的大儒;佛印是当时镇江金山寺、焦山寺两寺之主持;鲁直即黄庭坚,也是当时著名的诗人、书法家,与苏东坡并称“苏黄”。不知王叔远作何构想,其实苏东坡两次泛赤壁时的另一个主角是书画家道士杨世昌,在有名的画书《图绘宝鉴.补遗》中曾经对他有过专门的记载。这个杨世昌,便是苏东坡在《前赤壁赋》记叙的那个吹奏起“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洞箫的吹箫之人。如果王叔远把所雕刻的人物中的黄鲁直换成杨世昌,这是一幅多么完整而生动的儒、道、佛三教合流图,是一出真实版的活生生的“虎溪三笑”了。
     我们再来认识一下吴承恩的《西游记》。这部家喻户晓的小说,一般读者均视其为神话或童话。如果从儒学的观点来看,其实这部小说的构思是欲把道佛文化引为服务于政治统治,这从唐皇委托唐僧去西天取经的目的中便可窥见一斑。  
    《西游记》生动地体现了吴承恩作为一个积极入世的儒学小说家,谋虑着如何把道佛文化拉入现实社会,使它们服务于政治。吴承恩的这个构思既高深又苦心,委婉曲折而又出神入化地呈现了三教合流的主题,因此要真正读懂《西游记》其实是相当难的事,正暗合了“小不读《西游》、老不读《三国》”的古训。 还有,陆西星(或说许仲琳)的《封神演义》,更是把道教文化寄寓在儒学的政治生活之中,活灵活现地演绎了道教文化的魅力。
     无数的文化史实告诉我们,儒、道、佛三教的巨擘们,他们彼此汲取着对方的文化营养,在丰富本门文化内容的同时,努力地促进了三教合流的发展,共同掀起了中华文化的大潮流。 自从佛教传入中国之后,历代巨儒大师、高道大隐、高僧大德们,便以他们的智慧和热情推动着三教文化的融合与发展。作为儒学名士、旅游大圣的徐霞客,在茫茫的旅途中自觉地肩负起发展中华文化的重任,身体力行地建设着伟大的三教合流的文化工程。他的游记中频繁地向我们透露着这方面的信息。
     在徐霞客的漫长旅途上,有两个僧人的名号绝不可忽视:一个是结伴南游天台山、雁宕山等地的莲舟上人,一个是结伴西行远赴云贵的静闻禅师。 莲舟上人当时是江阴迎福寺的主持,徐霞客与其感情甚笃。当徐霞客规划南游时,他放下寺务,欣然伴行。在《游天台山日记-浙江台州府》中,徐霞客曾清晰地记述:“令担夫随云峰往国清,余与莲舟上人就石梁道。”在天台山期间,他们俩人访台宗古寺、登寒明双岩、察丹霞地貌,可谓双体同心,情同手足。向南进入温州地界之后,他们又一起赏雁宕湫瀑、钻山中石洞,其情其景,实为可喜可羡。
     至于莲舟上人的高足、同为江阴迎福寺僧人静闻禅师,在“徐记”中提到的有关俩人的事迹,那更是可歌可泣、可圈可点了。静闻是个佛心虔诚的禅师,他潜心禅诵佛经二十年,曾刺血写就一部《法华经》。血经写成之后,他坚心将其供奉到云南佛教圣地鸡足山。鸡足山,与山西五台山、四川峨眉山、浙江普陀山、安徽九华山并称为中国五大佛教名山。据史料记载,它是释迦牟尼大弟子饮光迦叶的驻锡之地,因山形鸡足而名之。山间梵宇僧楼数不胜数,据说鼎盛时期全山有三十六寺七十二庵,常住僧尼达数千人。鸡足山环境优美,特别是天柱峰的楞严塔,以“四观”之景而名闻天下:“东观日出,南观祥云,西望洱海,北眺玉龙(指丽江玉龙雪山)。”静闻一听说年届五十的徐霞客准备远赴西南方向去考察山川地理,便请求徐霞客一同随往,徐霞客欣然答应,于是俩人不畏艰险,相互扶持,向漫漫的西南之路挺进。西南之途,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最大危机是湘江遇盗,在几乎送命的紧急关头,静闻首先想到的是保护好徐霞客的竹匣子,还有血经,由此抢救出了一批珍贵的文稿资料。湘江遇盗之后,徐霞客的路资损失殆尽,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为了帮助徐霞客完成宏愿大业,静闻毅然将所“置四十八愿斋僧田于常住”之银借给徐霞客使用。在静闻的心中,完全把徐霞客的自然考察事业当成了自己的事业。由于旅途的艰辛,静闻病倒了,他抱着病体,仍然坚持同行,最终病卒于广西南宁。临终之时,他深情地叮嘱徐霞客:“我志不得达,死愿归骨于鸡足山。”徐霞客没有辜负僧人挚友的重托,含泪写下了六首《哭静闻禅侣》诗,情浓浓、意切切地称静闻为“侣”。他亲自携血经与遗骨,向鸡足山挺进、挺进,经过五千多里的步行,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风尘仆仆地到了鸡足山。在鸡足山众多僧人的披险引路下,最后将血经供奉到了悉檀寺里,将静闻的遗骨瘗埋到了另一座佛教名山——文笔山上。
     文笔山哟,静闻墓,在这里,我们领略到了一代伟儒和高僧那浓郁的深情和厚谊;我们看到了你俩对事业的执着,对文化的热爱,对彼此间人格的理解、尊重和仰慕。徐霞客的儒风佛骨和静闻的佛韵儒律,让他们走得是那样地近,近得密不可分。 除了莲舟上人和静闻禅师,徐霞客当然还结交了许多佛门人士。游天台山时的云峰禅师、游江西弋阳时的贯心上人、游九疑山时的明宗和尚……都是徐霞客不可或缺的朋友。他们或供素食、或邀住宿、或帮引路、或助游资,都为徐霞客的事业添砖加瓦。 这里,简单地开列一些事迹,以飨读者。
      ——《游黄山日记·徽州府》:僧挥印引登莲花庵,导游白龙谭、慈光寺、天都峰、莲花峰…… 光明顶庵主僧智空“以粥饷”,为徐霞客解饥。 狮子林主僧霞光“设茶”招待徐霞客;当徐霞客离开狮子林后,考虑到徐霞客旅途陌生,他又特意赶了许多山路“追来为导”,帮徐霞客游了牌楼石等地。
     ——《游庐山日记·江西九江府》:小龛之僧慧灯“煮腐相饷(据书中描写,“腐”应为豆腐。)”,并指派僧徒为徐霞客引路。 方广寺僧知觉为徐霞客介绍三叠胜境。
      ——《游黄山日记·后》:徐霞客欲登莲花峰遇难不前,隔峰有一僧呼曰:“此正莲花道也!”此僧号凌虚,“遂与把臂陟顶。”返回后,凌虚又“出粥相饷”。
       ——《游雁宕山日记·后》:罗汉寺主持卧云不顾年高八十余岁而欣然陪伴徐霞客游山,“余邀师穷顶,师许同上常云”峰。“卧云令其徒采笋饮饭。……余与卧云直跻东峰。”一个耄耋老人,又是常年生活在熟悉的地方,在素昩平生的徐霞客面前,居然热血奔涨了。
       ——《游五台山日记》:“老僧石堂送余,历指诸山”,向徐霞客详细介绍了东南西北中“五台”的风景特点。
     够了,够了,我们在这些材料里,完全可以看出一代名儒徐霞客的人格魅力,正因为他的伟大人格,影响了众多佛教门人为其事业而出力。也正因为儒佛两界志士仁人的共同努力,终于成就了徐霞客的创举,成就了《徐霞客游记》的诞生。可以想象,如果徐霞客不走进寺庙,不接近僧众,他的旅途必将更加艰难,或许就很难完成他的伟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霞客的成功,是他三教合流文化思想之实践的开花和结果。
      徐霞客就是这样一位外儒内佛的文学大家,他同时还具有仙风道骨之体。从他的形象来看,一顶襦巾、一袭直裰,美髯飘飘,更接近于道家风骨。是的,徐霞客以儒学之身,不但爱佛学,而且同样爱道教。这里有几个例子,就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这一缕情愫。
     明显,“徐记”中,关于道教的描述比不上佛教之多,这有其历史原因。自东汉张天师(道陵)创立“五斗米道”以来,道教开始走入正式的宗教门坎;到了南北朝时期,由于葛洪、寇谦之、陆修静、陶洪景等人的努力和改革,道教得以蓬勃发展;到了唐宋朝,道教发展到了鼎盛期。而到了明代,由于种种原因,道教走向衰落。徐霞客出游西南的年代,处于明末时期,道教的衰落程度进一步加深。再加上道教具有极强的神秘感,表现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特质。因此,“徐记”关于道教的记述,自然也就微乎其微了。不过,“徐记”中,也不乏对于道教文化的接近与交流。
     在《游太华山日记·陕西西安府华阴县》和《滇游一·游太华山日记》中,徐霞客详细地记下了十方庵、迎阳洞、岳庙、罗汉寺(今为三清阁建筑群)等道教圣地。他以开阔的胸怀走入道教之门,如饥似渴地吸纳着丰厚的道教文化营养;他以满腔的热情结交着道教朋友,虚怀若谷地接受着道士们的帮助。他的精神让道士朋友感动了,视其为知己,许多道土像对待故交一样,诚心地为他排忧解难,使其吃在观中、宿在观中,俨然成了道门中人。这两篇日记,徐霞客自自在在地游、洋洋洒洒地写,在生动的文字中,凝结着道友们帮助他的心血和对他的友谊。
     徐霞客正是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了那些清高善隐的道士们。在《游武夷山日记·福建建宁府崇安县》中,一句“羽士迎言”,言简意赅,活脱脱地写出了道士的热情与主动,诚心地指引着徐霞客的前途。在《闽游日记·后》中,由于“暮色满山,路纵横不可辨”,无奈之下,徐霞客进大士殿求援,终于“得道人为导”,观主“命徒碎木燃火,送之溪旁”,最后是在道士的帮助下使徐霞客走出了困境。
     在“徐记”中,这样的例子还可找出很多。这一方面展现了徐霞客的人格风采,不以儒者自居,展开心扉,虚怀若谷,接纳各类文化;一方面也表现了道教人员善于接受不同文化,没有门户之见,融本门文化于民族文化之中的胸襟。
     至此,我们对于徐霞客终于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不但是集旅游学、地理学、文学于一身的名儒,同时还是一位掀动三教合流之潮、营造中华文化洪峰的推手,他以自己的亲身实践,努力地促进了三教文化的融合、推动了中华文化的发展。 对于这样一位奇人,我们怎能忘记?文化使者徐霞客。

宁海春秋国际旅行社 支持(0中立(0反对(1单帖管理 | 引用 | 回复 回到顶部

返回版面帖子列表

徐霞客与三教合流








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