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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身体的缘故,听取了医生的建议:以后要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运动,把身体的机能活动开来。于是天天都早起了,慢慢的走上山去,把几十年没有动开来的身体缓缓的伸展一下,也算是对这把骨头架子的最后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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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住在宁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对能够晨练的地方知之甚少,有时根本就是找不到地方。于是就近找了一处地方——白桥岭,宁海人是这么叫它的。山不高,有路直通山岭头,由于几年前公路的改道,这里已经少有车辆,有的也都是上去游玩的人,所以这里很适合我们这些老骨头老腿的流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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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去是一个雨天,也许那也不算是雨吧,雨水如雾般弥漫开来,没有方向的四处游走,就算是撑着伞也让人躲不开。冷冷的、细细的贴身而入,那份亲热劲还真是让人难以消受。紧密的雨丝虽然不大,但已经足够打得山路湿滑难走,那黑油油的柏油路如上了蜡一般,白花花的闪着水光,把清晨的淡淡晨曦染的幽蓝幽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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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裤脚稍稍卷起,以免被水溅湿了。但无法躲避的还是那恼人的雨滴,走了一会儿,也真是顾不开了,由着它们懒懒的緾上身,透着衣服冷冷的刺激我的皮肤。正小心着,突然一阵山风扬过,那如雾的水的丝如突然惊醒般活跃起来,欢快的卷起一团团的烟气来,那如云似绵般的水气横着在山道上四处跳跃,撞着树枝都轻轻的抖动,似乎如受了痒的孩子般瑟瑟的摇晃着。一棵棵,一群群,一时间整个山林似乎都清醒了起来,随着风袅袅摆动,欢快的如舞女的腰肢,偶尔有几片树叶从树梢逃了出来,翻转着,转着身子在天空中滑动,没有痕迹,如淘气的孩子脱离的母亲的怀抱,你看那叶片上还留着点点欣喜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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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这时打到脸上的雨似有若无,让人感觉不到那到底是雨还是风,一样的凉,一样的湿,一样的轻柔,一样的晶莹,如少女无骨的手背,淡淡的贴着人的脸,柔柔的,柔柔的,带着幽幽的香味。直到一缕头发打到额头,才知道那是风,那是能穿过发间的风,但又是抱着雨儿的风,那庸懒的雨儿竟然睡着在风的怀抱里,随处游荡,酣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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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正好酣睡的时间,却让我站在风的摇篮里,哪还能再有点滴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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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儿,连我也一起醉了吧,在你的怀里!